冥界的象征意义

人们相信，当人死后，他们的灵魂将面临穿越这个险恶之地的旅程。如果他们在旅途中成功战胜了死亡和邪恶的力量，他们就会重生到天界，那里是祖先和天体居住的地方。在其他玛雅遗址的纪念碑上，死去的统治者胜利地走出西巴尔巴，与杰出的祖先们并肩而立，并准备引导他们在中土世界仍然活着的后代。如果有人死于非命，人们相信他们的灵魂会直接升入天堂。

与世界上许多其他民族一样，玛雅人也有一个神话来解释死亡，并让人们为这一可怕的旅程做好准备。这个故事的一个版本现存于危地马拉高原克切玛雅人的圣书《波波武》（Popol Vuh）中。故事的两位主角是英雄双子，他们下到冥界，在经历了一系列考验后战胜了死神。科潘建筑上的许多冥界象征让人想起《波波尔武》中的场景，学者们怀疑这个神话的版本自古以来就在许多玛雅群体中流传。东院某些建筑的主题似乎与传说中英雄双子经历考验的不同房屋直接相关。这些房子被描述为阴险的地下生物用诡计和邪恶手段挑战受害者的居所。正如我在二十年前所写的那样，我相信东苑的这些建筑可能曾是重现永恒故事的剧场。

科潘雕塑博物馆底层的九件展品包含了冥界主题的象征意义。这些展品被放置在博物馆的底层，意在营造出地下的效果，而传说中死亡之主就居住在地下。展品的暗色调进一步呼应了阴郁的冥界。一些雕塑直接表现了冥界主题，另一些则与将祖先和灵魂召唤到异界和夜界有关。

冥界之旅从第 16 号建筑（展品 4、5 和 7）开始，这是一座科潘建筑，其雕塑作品大量涉及死亡、战争和献祭（67）。接下来是 230 号建筑（展品 8）中的头骨和骷髅雕刻，以及 21A 和 21 号建筑（展品 10-12）中的超自然图像。最后，我们将参观曾覆盖在第 26 号结构地下墓穴上的一个引人注目的刻有文字的地面标记（展品 13），以及第 20 号结构中一只来势汹汹的死亡蝙蝠（cama zotz）（展品 14）。

展品 4、5 和 7：第 16 号结构

科潘卫城最高的建筑是第 16 号建筑，或称 10L-16（科潘谷地图上的准确名称）。它是在这个神圣的地方建造的最后一座金字塔，历经多层建造，以纪念和供奉开国王室祖先 K'inich Yax K'uk' Mo' 和他的长寿王朝。金字塔西侧通往塔顶神庙的阶梯上有三个装饰平台。它们分别象征着死亡和人类祭祀、作为太阳神战士的 K'inich Yax K'uk'Mo' 的复活以及冥界山洞的起源。这三个宏伟的建筑都已重建，并陈列在博物馆中。由于空间有限，最下面和中间的平台组成了第 7 号展品，而最上面的平台--洞穴--则独立在第 4 号展品中（68）。

由于这些长方形的块状平台是从台阶上延伸出来的，看起来是平面，因此组成这些平台的大部分切割石块和雕塑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坍塌，掉落在广场的地面上。但倒塌的石块在完整的台阶上留下了清晰可见的空洞，显示出平台原来的尺寸和位置。一些雕塑甚至还保留在原来的位置上，当我们开始重建平台并在博物馆展出时，它们就成了参照物。

重建阶梯平台是一项挑战，需要很多年的时间和很多人的努力。1988 年至 1990 年，在科潘卫城考古项目（PAAC）期间，学生助理乔尔-帕尔卡（Joel Palka）和唐娜-斯通（Donna Stone）首先对散落在第 16 号结构（69）底部的巨大雕塑块进行了编目和研究。鲁迪-拉里奥斯（Rudy Larios）和我记录了西侧阶梯最下层和中间平台上仍在使用的雕塑块，当时正在进行修复工作。我对这些编入目录的雕塑块进行了初步的摄影和绘图重建。后来，胡安-拉蒙-格拉（Juan Ramón Guerra）监督了这些雕塑块向博物馆的转移，并设计了它们在博物馆的重新组装和安装（70）。卡尔-陶贝（Karl Taube）协助我完成了博物馆最后阶段的组装工作。他和豪尔赫-拉莫斯（Jorge Ramos）对平台上的雕塑进行了分析，对许多破碎的碎片进行了辨认和重新匹配，并撰写了有关雕塑诠释的文章。卡洛斯-雅辛托（Carlos Jacinto）、埃尔南多-格拉（Hernando Guerra）、鲁菲诺-梅姆布雷诺（Rufino Membreño）和康塞普西翁-拉扎罗（Concepción Lazaro）在将雕塑从遗址转移到博物馆之前，将几个世纪以来分离的许多破碎雕塑碎片拼接在一起（71）。

这三个引人注目的平台可以看作是通往纪念创始人的圣殿的阶梯上的停靠点。通过它们的象征意义，围观者重温了他战胜冥界的神话故事，以及他作为太阳战士的复活和重生。K'inich Yax K'uk' Mo' 从炽热的太阳领域中现身，让战士们为了他和风暴之神特拉洛克的荣誉而俘虏俘虏。牺牲者以骷髅架的形式出现，洞口有一个俘虏，洞口的视觉位置标有 pu 标志，被认为是神话中的起源地托兰。

太阳神和风暴神的结合与中美洲宗教一样古老，其最著名的表现形式是阿兹特克人的双神庙，其中一座专门供奉特拉洛克，另一座供奉阿兹特克部落的战神 Huitzilopochtli，他被提升为太阳神，就像科潘的 K'inich Yax K'uk' Mo' 一样。比尔-法什认为，第 16 号建筑是将这两种自然力量结合在一起的早期建筑。 科潘统治者试图将他们祖先的勇士与神话中的起源地和他们世界中最强大的力量结合起来，从而使他们的统治权合法化。这些气势恢宏的展示强化了科潘居民的观念，即需要通过战争仪式崇拜来安抚神灵和祖先，以延续自然世界，尤其是太阳和农业周期。

在第 16 号建筑的顶部，沿着西侧的阶梯可以到达一座两层的神庙。窥视第一层的神殿，人们会看到一个由蛇口框住的内部壁龛，壁龛内有一个 K'inich Yax K'uk' Mo' 的坐像。引人注目的阶梯和寺庙内部神龛的幽静，让游客做好了与创始人灵魂邂逅的准备。

阿尔弗雷德-莫德斯莱（Alfred Maudslay）在 1886 年对该神庙进行第一次发掘时拍摄了一张照片，照片中的内室保存得最为完好（72）。从照片中可以完整地看到一个人像的身体，这个人像很特别，交叉的双腿上覆盖着兽皮和爪子，据说是鸟或美洲虎的爪子。它的上身修长，看起来很僵硬，装饰有条形胸饰和珠饰项圈（73）。危地马拉多斯皮拉斯遗址（Dos Pilas）出土的第 16 号石碑上的统治者也身着类似服饰（74）。该石碑可追溯到公元 735 年，大约比结构 16 早 40 到 50 年。

莫德斯莱照片中的头像位于躯干右侧的地面上，眼睛上戴着护目镜，可能是该人物的头像，但莫德斯莱并未将两者联系起来。如果将这两块碎片放在一起，这个人像似乎代表着 K'inich Yax K'uk' Mo'，他戴着贝壳护目镜，就像他在科潘的祭坛 Q 上一样（见第 46 页边栏）。在皮博迪博物馆（Peabody Museum）的雕塑碎片中，我们找到了这个人物现已残缺的躯干和双腿，而头部则被收藏在大西洋彼岸的大英博物馆。我们希望有一天能与它们重逢，验证这一假设。几个世纪以来，壁龛上的裂蛇受到了严重破坏，1989 年，当里卡多-阿古西亚（Ricardo Agurcia）重新挖掘神庙时，只有一些獠牙和门牙的部分仍然完好无损。

古玛雅艺术家在第 16 号结构山顶的神庙外部装饰了一系列立面雕塑，延续了祭祀战争、献祭和祖先崇拜的主题。博物馆的第 5 号展品展示了其中的一些雕塑作品（75）。据莫德斯莱描述，内室周围的檐口上仍有一些小的人头像伸出地面约 7 英尺。其中几个是特拉洛克头像，头饰上有打结的 "墨西哥年号"。展品中展示了 1989 年发掘时发现的一个幸存下来的头像。展品中还有一个拟人化的特拉洛克头像，挥舞着蛇盾（76），与 Q 号祭坛上 K'inich Yax K'uk' Mo' 手持的盾牌一模一样。展板上方展示了一个瞪大眼睛的猫头鹰面具，周围是年号。猫头鹰在玛雅语中被称为 "kuy"，被认为是死亡的预兆。面具最初可能与建筑上部的绑带或头饰相连，可能是沿着檐口的造型。

神庙外墙（77）上部分修复了门廊两侧和神庙下层四角装饰的普通特拉洛克面具。我们之所以能够这样做，是因为发掘小组在墙壁上发现了一些仍在原位的面具碎片，为我们提供了面具确切位置的线索。这些面具的许多部分都呈弧形，这表明其中一些面具是用来放置角落的。

在神庙的门口上方，最初可能放置了一个由交织的带子组成的引人注目的图案，带子上有交替出现的 K'an 符号（或等边十字）和重睑的眼睛。展品 5 左下方是该图案的一部分。其他大型 K'an 十字（展品中央）、长方形盾牌和构成 K'inich Yax K'uk' Mo' 名称的象形文字构成了神庙外墙的一部分。当第 16 号结构坍塌时，神庙的雕塑从金字塔的两侧坠落到底部，距离很远。因此，我们只能根据经验猜测正面大部分图案的确切位置。截至本文撰写之时，我们正在对第 16 号结构中的其他雕塑图案进行分析，其中包括机智怪兽、缠绕的绳索、爪子和羽毛带（78）。

从整体上看，第 16 号建筑上令人惊叹的一系列雕塑表明，这座高大的金字塔和神庙是由科潘最新的统治者建造的，作为一座圣山来纪念王朝的建立者 K'inich Yax K'uk' Mo'，并颂扬他作为太阳神和典型战士从阴间复活。三个阶梯平台上的场景为观众与内殿中的 K'inich Yax K'uk' Mo' 神像见面创造了条件。科潘的古代人知道，创始人早在几个世纪前就被深埋在地表之下的这个地方。这座神庙是祭祀这个神圣地点的圣地，是玛雅古典时期长寿王国的地轴。第 16 号结构与 Q 号祭坛一起，颂扬了 K'inich Yax K'uk' Mo' 王朝统治者的权力和荣耀。特拉洛克的多个形象再次证明了统治王朝与墨西哥中部伟大首都特奥蒂瓦坎的联系。通过这种象征意义，统治者将其统治权合法化，并通过战争仪式和献祭活动获得了生杀大权。

第 16 号结构及其前身覆盖着神圣的埋葬地，其规模和宏伟程度让人们对赞助金字塔和神庙的统治者以及建造这些建筑的工人产生了疑问。建造者们是乐于并愿意向开国王朝致敬，还是因为惧怕武士崇拜而被迫屈服？古代科帕内克统治者是自豪地向周边地区的同时代人展示他们的强大呢？还是由于特奥蒂瓦坎已不复存在，他们害怕来自内部的反抗或来自外部的征服？雕塑本身并不能回答这些问题。收集和拼凑考古资料以及破译象形文字可能有助于揭开这些不解之谜。

展品 8
结构 230

1986 年发掘的 230 号结构（或 10L-230）建在卫城 26 号神庙的南侧。从该建筑中发现的大部分雕塑都是人的长骨和头骨雕刻，这些雕刻在从建筑上掉落后受到了严重的破坏（79、80）。对玛雅人来说，这些图案不仅象征着死亡，还暗示着连续循环的下一步--重生。我们知道古玛雅人重访过他们死者的坟墓和埋葬地，因为考古证据显示，在这些场合，他们会移走骸骨或清理干净，然后再把它们换掉，有时还会在上面涂上一层红赭石或朱砂。我认为，与其将 Structure 230 视为另一座祭祀建筑，还不如说这座小型建筑是用于处理骸骨、随后重新安葬已故统治者及其家人的仪式。我的同事和我想起了蒂卡尔的一个祭坛，那里似乎正在举行这样的仪式，于是我们决定以类似的堆叠方式展示头骨和骸骨（81）。

展品 10
结构 21A

就在第 16 号建筑完工前不久，在东院的北侧修建了一座名为第 21A 号建筑的小型神庙，作为两座相邻的大型建筑之间的小扩建（82）。在里面发现的一个象形文字石凳可以追溯到 9.16.12.5.17，即公元 763 年。它是为了纪念亚克斯-帕萨伊-陈-约帕特（Yax Pasaj Chan Yopaat）成为第 16 任统治者，因此也是他最早的作品之一。建筑立面装饰着与祭祀仪式有关的图案，这些图案幻化出超自然的生物，让人联想到冥界的黑暗和天界的光明。长凳上的碑文仍在遗址中，由 16 个石刻组成，中间用三个星号隔开。文字下方的星标和其他镂空几何图形可能是用黑曜石等贵重材料镶嵌而成，因此在昏暗的房间里可以反光。碑文记录了将长凳放置在建筑中的行为，并讲述了亚克斯-帕萨吉假扮四位守护神 K'uy-（未破译）Ajaw、Mo'witz Ajaw、Tukun Ajaw 和 Bolon K'awiil 的仪式，这四位守护神可能是居住在当地洞穴、山脉和泉水中的保护神。100 多年前，皮博迪博物馆探险队的成员为碑文制作了一个石膏模型，其中保留了许多因侵蚀而消失的细节（83）。2004 年，皮博迪博物馆捐赠了根据石膏模型制作的碑文树脂复制品，供科潘雕塑博物馆展出。

21A 号建筑可能是 Yax Pasaj Chan Yopaat 在科潘建造的最后一批建筑之一。它是对亚克斯-帕萨伊-陈-约帕特登基的纪念，甚至暗指科潘王朝的完成。将长凳上的铭文和神庙的外墙雕塑放在一起研究，可以更全面地了解这座建筑的寓意，它似乎是指亚克斯-帕萨伊通过钻火仪式使祖先的守护神复活的能力。钻木取火是一种通过快速旋转木棍来生火的古老方法，通常是奠基仪式的神圣组成部分。也许是为了确保第十六位也是最后一位统治者的统治繁荣昌盛，并为黑暗之地带来光明，人们在内室举行了召唤神灵的仪式，并将其记录在象形文字长凳上。接下来要讨论的相邻的 21 号建筑上的符号相似，这表明 21A 号建筑是亚克斯-帕萨伊-陈-约帕特（Yax Pasaj Chan Yopaat）为扩建早期建筑而增建的。

附图 10 展示了 21A 号建筑外部的部分图案。虽然这些雕塑几乎没有任何雕刻图案，而且在今天看来非常朴素，但它们最初可能是用彩色颜料绘制的。

展品 11 和 12
21 号结构

第 21 号建筑是第 21A 号建筑东侧的一座高耸的神庙，其遗迹仅是这座曾经雄伟建筑的一小部分。我们所能重建的神庙及其雕塑大部分来自二十世纪之交拍摄的照片，当时 20 号和 21 号建筑仍然矗立在东苑（84）的东北角。随后几年，科潘河直奔卫城而去。随着河水逐渐侵蚀石块、灰浆和几个世纪以来建造的灰泥，边缘的建筑也随之崩塌和被冲走。1979 年，在中美洲经济一体化银行（CABEI）的资助下，洪都拉斯考古与历史研究所和 PAC I 开始对其南端的河道切口进行加固。1989 年，科潘 Arqueológico Acrópolis 项目（PAAC）和科潘协会从洪都拉斯社会投资基金（FHIS）获得了资金，以恢复进一步的加固工作。虽然在过去的一百年中损失了很多东西，但是河道断面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横断面，让我们可以看到科潘的建筑史（85）。

据考证，第 21 号建筑建于公元 715 年之后，可能是在第 15 位统治者 K'ahk' Yipyaj Chan Yopaat 统治期间建造的。它曾是一座充满动感雕塑的宏伟寺庙。考虑到一半以上的建筑已被河水冲毁，令人惊讶的是，在发掘过程中发现了 1000 多个雕塑块，在雕塑堆中还发现了 100 多个雕塑块。PAAC 考古学家朱莉-米勒（Julie Miller）在 1989-91 年田野考古季期间负责监督这些发掘工作，她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雕塑编目上（86），这一点也不足为奇。

21 号结构 "中的大部分雕塑都是由巨大的图案和面具组成的，以至于我们很难理解这些早已彼此分离的单块雕塑。我们只能重新拼凑出一些图案元素，它们构成了覆盖这座高楼的统一图案。这些构成了展品 11 和 12。

通过对残存雕塑上的图案进行耐心的检索和拼凑，我们对结构 21（87）中的图案提出了初步的重建建议。神庙中大量的黑曜石和象征黑色和黑暗的十字划痕，再加上长矛和武士形象，表明这是一座类似于 "黑曜石刀屋"（chay-im na）的建筑，而 "黑曜石刀屋 "正是《波波武》中描述的英雄双子在冥界受审时被关押的地方之一。该建筑周围可能环绕着装饰有蝴蝶翅膀的藤状大蛇，大蛇张开的巨口中还能看到特拉洛克战士的身影。这种与幻象、祭祀和死亡有关的超自然生物可能是古典时期的代表，在后古典时期的墨西哥被称为伊茨帕洛特尔（Itzpapálotl）或黑曜石蝴蝶。神庙四角装饰着标有黑色或黑曜石十字刻纹的柳叶刀。这种柳叶刀是用来进行放血仪式的，这种仪式能让灵魂苏醒并从超自然的领域中浮现出来。黑曜石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从扭曲的、像脐带一样的蛇身的凹处射出。这双下垂的眼睛让人联想到玛雅书籍或手抄本（88）中半睁着的眼睛，它们代表着悬挂在黑暗天空中的星星。星空被认为是冥界美洲虎神的领域。

建筑上最常见的图案是带有蝴蝶翅膀（或 "扇子"）的交错眼睛图案。出现了多种样式的翅膀和下垂的眼睛，其中一个眼睛被挖成了一个深深的圆圈。令人惊奇的是，我们发现了一个瞳孔块，上面还嵌有一个黑曜石圆盘，我们将其展出。这种用黑曜石镶嵌象征阴间联系的圆盘的喜好，很可能是结构 21A 上同样技术的灵感来源，它再次出现在东院直立、咧嘴大笑的舞美洲豹身上。

交错的眼睛可能是缠绕的藤蔓或绳索的一部分，通向裂开的蛇头和张开的嘴，与结构 16 的蛇嘴相似。大蛇的大门牙没有展出，可能是第 12 号展品（89）中的坐像的底座。

我提出的另一种解释是，黑曜石的眼睛是种子的代表，而蝴蝶的翅膀则是造型花朵的模型（90）。在墨西哥武士崇拜中，达图拉或牵牛花的种子具有致幻作用。在摄入这些植物的制剂后，战士们会感到自己是不可战胜的。古典时期的战士服饰和相关的战争图像将美洲虎和具有蝴蝶属性的大蛇混合在一起，卡尔-陶贝称之为 "战争之蛇"。这种象征意义较早出现在特奥蒂瓦坎，可能与军国主义、冥界水面和生育仪式有关。在墨西哥中部，人们相信战士死后灵魂会化为蝴蝶。虽然在玛雅地区没有关于这种信仰的文字记载，但在科潘和其他古典玛雅遗址的战士图案中，蝴蝶和黑曜石的广泛使用为类似崇拜的存在提供了佐证。

展品 13
莫特莫特 "地面标记

迷人而重要的莫特莫特地面标记是科潘独一无二的，因为它与被命名为 "莫特莫特 "的建筑有关，所以被称为 "莫特莫特 "地面标记。它是在原址发现的科潘最古老的纪念碑。它也是唯一一块用石灰岩雕刻的石碑，石灰岩来自附近的一座山，其他石碑都是用当地丰富的火山凝灰岩雕刻的。1992 年在第 26 号结构的象形文字阶梯下的隧道挖掘中发现它时，由于石头的不规则部分嵌在灰泥地板上，所以只能看到标记的圆形雕刻表面。它被放置在一座建筑的正前方，该建筑被命名为莫特莫特（Motmot），取自科潘出产的蓝绿色彩虹蛙鸟。墓碑是墓下圆形墓室的墓碑。该墓穴与埋葬在象形文字阶梯下面的一座最早的神庙（称为亚克斯神庙）有关。标记上的象形文字铭文是为了纪念 9.

碑文被献祭物覆盖，献祭物的残骸包括烧焦的羽毛、种子、黄色和焦黄色交替的彩色区域以及细粉色砾石（91）。祭品中的颜料可能是一种设计，在从埋葬到揭开祭品的 1500 年间被压实和改变。祭品似乎是按照古玛雅人的世界观摆放的。四个翡翠转轴被放置在四个方位上，三块象征三个炉石的石头被放置在中间，中间是一个烧焦的圣物包，包括羽毛和编织元素。

揭开地面标记后，人们发现了大量的水银和一头献祭鹿的遗骸。这证实了地面标记文字中提到的鹿祭。更低的地方是圆形墓室，里面有一具二十出头的女性遗骸，还有陶瓷祭品、玉器、贝壳、鹿角和几具动物同伴的骨架。在墓葬的不同层面还发现了三个被斩首的人头。我们不知道这名妇女或被斩首者的身份，但她可能是一名年轻的巫师，与三名球手有关，他们在纪念庆祝时期结束的比赛中输掉比赛后被献祭。圆柱形墓穴以前在科潘并不为人所知，但在特奥蒂瓦坎却很常见。这就对科潘和特奥蒂瓦坎在 K'inich Yax K'uk' Mo'王朝形成期间的互动性质提出了更多的疑问。

莫特莫特标记的意义还在于它展示了已知最早的创始人肖像。在后来的所有肖像中，他都穿着墨西哥中部战士的服装，眼睛上戴着护目镜。在这幅肖像中，他的着装更为传统玛雅风格。有两个明显的特奥蒂瓦坎特征表明，K'inich Yax K'uk' Mo'确实与墨西哥古都有联系：这座圆柱形坟墓和深藏在第 16 号结构之下的名为 "Hunal "的早期建筑，似乎确实存放着创始人的遗骸。胡纳尔的建筑风格被称为 "塔卢德-塔布勒罗"（talud-tablero），是特奥蒂瓦坎的典型建筑风格。也许 K'inich Yax K'uk' Mo' 在他的儿子和继承人献上的这幅画像中被 "玛雅化 "了，他建造了许多低地古典玛雅风格的建筑，包括莫特莫特本身。

展品 14
雕塑 20，蝙蝠雕塑

20 世纪 30 年代，卡内基研究所从第 20 号建筑中发掘出了几件蝙蝠雕塑，该建筑是因河流切割而消失的大型东庭卫城神庙之一（92）。Popol Vuh》中提到的一个地下审判所是 Zotzi-ha，即杀人蝙蝠之家，即 cama zotz。第 20 号建筑的一个奇特之处是房间外侧有绳索固定器，可以用来固定门或窗帘。这让人联想到这座建筑可能是一座监狱，也许关押着俘虏。由于英雄孪生姐妹被关在蝙蝠屋内，这是他们在阴间接受的考验之一，因此可以想象，这座建筑屋顶上的蝙蝠会将其标记为这样一个地方。叶鼻蝙蝠也是科潘徽记石刻（93）的主要标志。